8.2 强吻

别弄错，不是我干了什么。我是“受害者”。这还得从船上的“吃”说起。船上有三个餐厅。一个是自助餐厅，在很上层，靠近船尾的地方，据说是24小时开放，但我从来没去验证过。我们上船后第一顿，午餐，就是在那里吃的。这餐厅从饮料到披萨到甜点，应有尽有，只怕你吃不下。这里是外婆的最爱。第二个第三个是正式餐厅。早餐随便你去哪一个，但午餐晚餐是位子定好的。餐厅的东西大都很好吃，验证了妈妈同事的评价。言归正传。船上的小小孩很少，象我这样的胖小孩更是凤毛麟角，因此我到处受到表扬，用我爸的话说就是“在船上很红”。家里人得意洋洋。一开始我看见生人默不作声，看他们两眼，然后就转眼看别处，任凭他们怎么逗我，我就是装傻，不予理睬。去了两次，非但那里的领班和服务生认得我们，连其他游客也认得我们了。我也开始慢慢放松，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冲他们笑。这令他们激动不已。美国人有个特点，喜欢和别人搭话。如果看到别人的宠物狗或小小孩好玩，一定会上前表扬一下。强吻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发生的。第一次是一个女服务生。她把我们领到座位上舍不得走，开始逗我玩。我大概当时心情挺好，就笑。没想到她凑过来“叭”地亲了我一下，几乎吓了我一跳。第二次比第一次规模大。一天午餐前，我们在餐厅门口等人领位。一个三、四十岁的女游客走过来，表扬我。并说很早就注意到我了。乖乖，我不是一般红啊。然后她就问：“能让我抱抱么？”老爸老妈早被糖衣炮弹打倒，乐不可支，当然是欣然同意。没等我表态，她就把我抱过去了。我先是用手推开她，细细打量了一下。她挺可亲的。于是我就把头埋在她肩膀上，还伸手摸她的脸。这下可好，她大叫：“他喜欢我！我能亲亲他么？” 在这种环境下，谁能说“不”呢。她就在我左颊上狠狠亲了一下，然后不过瘾，又在右边来了一下。我都有点傻了，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她。她一个劲说：“他真好玩，我真想吃了他！”当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最后她恋恋不舍不舍地把我还给爸爸，回到座位上去了。外公，我爸和我妈乐滋滋地跟在服务生后面去我们的桌子。只有外婆头脑还是清醒的，指示说：“回去先给囡囡洗脸。香了两记，伊讲！”

诸位叔叔阿姨看过我的录像都知道我会爬了，这可是一件很大的事，在我们家。我翻身晚，会爬也晚。人说“七坐八爬”，我八个月时还没有迹象表明我开始会爬了。外公外婆在我妈的催促下，每天练我，可惜成效不大，但他们还是坚持。说实话，我也比较懒，总能想出办法对付。比如说，他们把我脸朝下放好，让我爬，我就把头埋在床垫里一动不动，直到他们忍不住怕我闷着而扶我起来。再比如说，我坐在毯子上玩，他们拿个好玩的东西放在我非得移动才够得着的地方，引诱我。我有我的办法。我会挪屁股啊。于是我就手撑地，屁股挪挪，然后往地上一趴，使劲一伸手，搞定。他们也无可奈何。眼看跟我差不多大小的都开始爬了，老爸老妈很是惭愧，总是说：“他太胖了。。。”之类等等的话来打马虎眼。其实这倒也不是完全不对。我从小就胖，肚皮大大，他们不大敢把我脸朝下摆，一来怕我闷着，二来怕压着我的肚皮。这是我翻身晚，会爬晚的原因之一。老爸不是很急，因为他在书上读到“爬”不是小孩发育的必经阶段，加上奶奶告诉他他自己小时候就没怎么爬。他对自己的运动能力颇有信心，于是也不太重视我爬不爬了。外公最为重视这个问题，因为他说不会爬小脑就发育不好云云。妈妈得知老爸小时候就不会爬，大大松了口气，因为她终于找到责任人了。于是可怜老爸被全家人嘲笑。

网上放的录像不是我的第一次。在那之前，外公就观察到我爬过，并在家里开了新闻发布会。录像是在爸爸生日那天他亲手拍的。我不知怎么的，对那个小盐水瓶特别感兴趣，爸爸把它放在毯子的一角，说一声：“噜噜来！”我就很兴奋地爬过去，然后抓起瓶子很高兴地看着他等着他鼓掌欢呼。每次他都会鼓掌，所以我也越爬越起劲。有时看起来几乎就是连滚带爬。

老爸不过生日已经很久了，因为那个数字开始有些吓人。今年生日那天，除了奶奶打电话来祝贺，他把这个录像看成是我送的生日礼物。的确，那天开始，我越爬越好了。

8．2 加尔维斯顿港：唯一的抱怨

我们一早启程，因为要在11：30赶到加尔维斯顿港：我妈总梦想早点报到，能给我们免费升仓，结果证明真是梦想，这是后话。一路紧赶慢赶，除了停过两三次让我吃喝拉撒和给车子加油，总算是按时赶到。我几乎睡了一路，不知为啥，车一上高速，我跟外公就开始倒头大睡。等车一下高速，我们就先后醒来。靠近港区有些荒凉。可一切对我来说都很新鲜，于是我默不作声，皱着眉头，瞪大眼睛，盯着四周看。那船真大，因此很远的地方就看得见红色的烟囱。车多了起来，一会儿索性停了下来。原来在港区入口处有一个红绿灯，车辆要左拐进去，但却没有左转灯，这里又是严格的转弯让直行，所以很长时间车子不见移动，等待的车龙越来越长。等终于拐弯进去，发现里面更加混乱。一进港区，左手边就有一个停车场，爸爸于是就拐了过去。结果问了收费的人才知道这不归港口所有，停过夜要30刀，对我们来说就是150刀的停车费，连收费的人都说不合算。爸爸很是肉疼，就出来了，尽管我妈大方，说干脆就停这儿，他还是没听，反正方向盘在他手里。又一次加入车龙，等挨到警卫跟前，问了才知停车场在我们来的路上，于是我们又杀回去。那停车场离港区还挺远，大人们一合计，还得先回去把行李放下再来停车。虽然又摆渡车往来于停车场和港口，但搬一大堆行李总不方便。就这样再次排队到港口，到下客区，车子一辆接一辆，爸爸看到不少象我们一样绕了好几圈才弄明白怎么会事。老爸一肚子气，一个劲抱怨船公司服务差劲，为什么不在出票的时候说明呢？爸爸开了空车去停，外公外婆，妈妈，行李和我去找检票口。一会儿，爸爸给妈妈打电话，原来是钱包在我妈手里，没钱伏停车费。于是老妈只好乘摆渡车去送钱包。大概十五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走回来的，因为等不及车了。这么折腾让我很是不耐烦，加上开始饿了，我开始抗议。尽管不少人表扬我好玩，我也没心思理他们。船晚点了。尽管隔着检票大楼，它那庞大的身躯还是藏不住，因为它比整个大楼还要长。船的高度大概有十几层楼那么高，通体洁白。爸爸从前在上海组织工会活动时参观过一艘大船，退役的游轮，已经觉得大得了不得了，这家伙比那个大了不止一号。

进了港口大楼，人少多了，没车了，有了空调，我舒服了点，安静一些。检票分两部分，一处是给美国人的，一处是给外国人的。美国人那边队那个长啊，弯了好几弯。外国人这边没什么人，老远就有人跟我们打招呼。整个程序很繁，我有开始不愤。其实到是满大的事，对外公外婆来说，是出境再进来，当然慎之又慎。老爸心情好了很多，尤其是看到那么多老美排长队等检票。回想起在落衫矶等两个多小时入境的惨痛经历，他这次有了足够的心理优势。办票的白人老太太很友好，丝毫没有因为我们五个人的繁琐手续而不耐烦。之后她还跑了不少路帮我们找了一个空房子，在贵宾室，好让妈妈给我喂奶。再拖下去，我哭闹不算，外婆也要跳起来了。大家不免又一次感慨美国人的服务态度好。经过美国人的长队，老爸几乎有些得意洋洋了，还因为停车费只有50刀，又省了一把。

8. 游船记

8．1 前言

转眼间我已经快一岁了，但这桩发生在我刚过六个月，对于我的成长具有深远意义的重大事件却一直在我的博客里缺失。一切源于某人，也就是那个持笔的，应付这种大题目的能力有限，有时简直是不知从何下口。写得太简，势必漏掉不少好料；写得太繁，恐犯小学老师经常批判的毛病：记流水帐，加之确实也有些懒，于是就搁下了。从前大家都忙着围着我转，现在我人在上海由外公外婆照顾，另外一个人，也就是那个经常下命令的人，终于有了时间，有了精力折磨那个某人，三番两次重提此事。眼看无处可藏，也只好试试。

回过头来看那次乘船出游，倒也不是我玩得多么开心，说实话，对于我六个月的小孩而言，吃饱睡好已是乐趣人生了，在哪吃，在哪睡，没有区别。之所以说对我意义重大，是因为，呃，让我卖个关子。。。。。。是因为我有机会见到人，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跟我没有关系的人。简言之，我有机会连续五天身处一个全然不同的环境，得以适应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看惯人群熙熙攘攘。从那以后，家里人带我出去，我非但不怕生人，心情好时，还经常笑着伸出手去和人家打招呼，令他们惊喜连连，家里人得意洋洋，直说：“脸皮厚得要命！” 这次出行原本计划是在我三个月的时候，但船公司临时变卦，规定只有六个月以上的小孩才能上船，于是我妈决定去一趟休斯顿附近的加尔维斯顿的水族馆，顺便在休斯顿吃两顿中餐。达拉斯这里的中餐馆实在令人失望。即便如此，此举还是很令周围的友人们惊诧，毕竟在爸妈的朋友中，带三个多月的小孩驱车四五个小时去外地，还是闻所未闻。我们在休斯顿呆了一晚。出乎外婆的意料，我睡得很不错，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我对水族馆丝毫不感兴趣，但我总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除了一次大爆发。那时在从加尔维斯顿回休斯顿的路上，有些堵车，我睡得正香。爸爸想开窗透透气，没想到把我吵醒了，于是我就开始大哭不停。最后车子只好下了高速公路停在路边，以便外婆哄我。真正让大家慌神的是这次连外婆也搞不定我。众人束手无策，只好等我

终于哭累了，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9. 噜噜短暂的托儿所生涯

从5月5号开始，我总共去托儿所四个半天，然后我就开始生病，于是我的托儿所生涯宣告结束，算短了吧？事情说来话长。我外公外婆7月初就要回上海了，于是大人们核计着要给我找个着落。本来考虑到我年龄小，不准备去托儿所，但大家忙了半天，发现到处都很紧张，没有空名额。直到最近爸爸打电话给一家本不在名单上的据说还很不错的托儿所，得知他们刚刚新开了一个班，正好有空。爸爸妈妈去考察了一下，觉得还挺不错，于是决定让我去试试。当然了，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早上爸爸把我抱上车，我还高兴得要命，因为我最喜欢坐车出去玩。但有一点点不对劲，外公外婆为什么没有坐上来呢？我还没弄明白，车子就挺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面前，然后爸爸就把我抱下车。进了门，呵，这房子还真不小，有好多房间，墙上花花绿绿贴了很多画。我们转弯抹角来到一个有很大玻璃窗的房间。里面有一黑一白两个老师，还有几个很小很小的小小孩，我虽说个头还不算大，可跟他们比比就好比大象和兔子似的。我还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爸爸妈妈跟老师说了好一会，然后就把我放在一张软垫子上，那里有很多玩具，我很感兴趣。可一转头，妈妈不见了，爸爸还在。一会儿爸爸也不见了。我开始有些不安，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可是等到那个黑老师喂我吃粥时，我开始不愤了，外公呢？我吃饭可是坐在我自己的椅子里，舒舒服服地等着喂，现在让我坐在她怀里吃，象什么话？！我拒吃。于是他们开始尝试让我吃奶，我是饿了，但原则还是要坚持的，关键是，我家里人都哪去了？！！！终究抝不过肚皮，我吃了一点，然后开始抗议。我大哭，因为这是我所掌握的唯一方式，一直行之有效。可惜这次不灵，外婆并没有冲出来大喊：“囡囡不响，外婆在这儿！” 一直到我哭得累了，她还没来，我只好伤心的睡了过去。事后我得知，爸爸中间来看我一次，我在睡觉。得知我吃得不多，他在请示了领导后，中午就接我回家了。回到家后我自然受到外公外婆英雄凯旋式的欢迎， 仿佛我确实是吃了很大的苦。第二天，还是一早上车。因为我确实挺喜欢坐车出去玩，因此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到了托儿所，情况有些变化。我被送到了一个新班级。原来是爸妈觉得前一个班里其他小孩太小，不太适合我，于是就跟他们领导谈了谈。那胖胖的园长人倒是满好，就把我调到对面的班级，那里有好几个跟我年龄相仿的小孩。可惜我现在不是很在乎有没有漂亮的小女孩，并且我感觉到什么东西有些不对，于是妈妈刚把我交给老师，我就开始大哭，很伤心的样子。但爸爸妈妈尽管心有不忍，还是狠心地走了。新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消瘦的白人，叫JENNIFER，听说有三个孩子，年龄从十六岁到两岁不等。她对我很照顾，花了很多时间抱我，尽管我很沉。但她总比不上家里人哪。于是我还是哭，直到累了睡着。不过我把带来的吃的东西通通消灭了。怎么也不能亏待肚皮啊，你们说是吧？刚过中午，爸爸来接我了。一见他，我立刻悲从心生，放声大哭。爸爸马上来抱我。本来在家里，他要抱我还要看我心情好不好，可现在，顾不得许多了，我就扑过去了。然后我就不哭了。第三天，我仍故伎重演，但收效不大。妈妈送我接我，于是她就变成了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最可亲的人。此后的几天，我一见她就觉得亲得要命，简直可以跟外婆媲美了。第四天，我病了。据爸爸回忆，有个小女孩拖着鼻涕在我身边晃过，于是外婆断定她就是罪魁祸首，还特地要在监视器上看看她是谁。没想到我这一病还挺狠。第二天去看医生，已经是有些耳内感染了。我的鼻子不通气，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经常醒。妈妈也只好经常跳起来帮我盖东西。最糟糕的时候，她就抱着我睡，一边叭哒叭哒掉眼泪。爸爸坐在一边埋首无语。因为我确实挺可怜的，他们又没有办法帮我很多。我相信他们宁愿自己痛苦十倍，也不愿看我这样。这也是成长的烦恼之一吧。

再说一个我的优点：吃饭。我在这一点上简直称得上是无可挑剔，真不是吹牛。首先，我从小就是吃母乳加配方奶的，因为那时妈妈的奶还没达到高产水平。顺便说一句，自从借了医院的泵（吸奶器）之后，妈妈的奶有如泉涌。虽然我的胃口不断增大，仍能满足我的需要，她为此很是得意，彻底摆脱了“没奶”的帽子。言归正传。我从妈妈的奶换到奶瓶从未有过任何不满，一直是照单全收。很多时候还没过瘾就没了，我只好恋恋不舍地咋吧咋吧嘴，然后懒洋洋地趴在外公或爸爸肩上。他们会轻轻地拍拍我的背，一直到我响亮地打几个饱嗝为止。再说一句题外话，我小时候，当然是很很小的时候，吃好奶总是肚子里有气，于是睡觉就很不安稳。据说外婆有时一晚起来十几次帮我盖毯子，就是因为我翻来覆去，哼哈不停。稍大点之后，外公外婆开始给我刮苹果吃。一般大家总是担心我吃了苹果这样的甜味食品会拒绝奶糊之类不那么有滋味的东西，可是我没觉得有什么大差别，照吃不误。不过苹果这东西不知怎的，我吃第一口总是皱眉头，太酸么？现在我六个月了，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菜泥，苹果，米糊，蛋黄，吃得我不亦乐乎(知道我为什么胖了吧)。因此，我很骄傲地说，吃饭这事我从来没有让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操过心，起码到目前为止。我知道这个牛是不能多吹的，我会努力保持。

我有很多优点。首先说外公的骄傲（除了像他之外）。很早的时候，大概是我两个月的时候，外公开始把我“撒污污”。实事求是地说，这是外婆的发明，但一直是外公的专长。秘诀就是帮我使劲， “嗯，嗯，嗯（都是四声）， 。。。” 我于是就很配合地交货啦。因此，两个月之后，我几乎没有自己拉在尿裤里，全是把出来的。外公总是激动地说：“噶乖格小宁啥地方寻？囡囡， 侬哪能噶乖啦？” 外婆一边帮腔：“啊呦呦，格能嘎来了涨啊，是要欢喜伊。欢喜伊，欢喜伊，外婆欢喜伊。”爸爸妈妈也少不了夸上两句，因此这变得很有趣，我心情也不错，积极配合，直到外婆给我洗屁屁时间太长我不耐烦了就吼两声，立马见效。通常我“撒污污”是家里的一件大事，因此全家总动员，早早把换的尿布，爽身粉，取暖器（天冷时），毛巾，热水准备好。爸爸妈妈谁也不敢怠慢，没事也找一点，帮帮忙，在外婆面前表现一下。最开始的时候很不规律，有时要四、五天一次，到四个月左右就开始一天一次了。当然有时有反复，但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我的大名叫“刘佳禾”，有点土，但总比“刘浩然”好些吧？加之简单易记，我不会有麻烦写自己的名字。我小名叫“噜噜”，是妈妈起的，说是叫猪吃饭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庸俗吧？外婆把我如今过胖归结为这个名字的问题，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给我起正式名字颇费周折。爸爸妈妈一直争取在我出生之前就要把名字起好。英文名字（入乡随俗嘛）很好找，就用了一个很好看的荧屏人物的名字，DEREK。中文名字可得慎之又慎，因为这可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事情，至少咱中国人传统中是这样。爸爸本来想续续家谱，但一个“树”字让大家很为难，实在不好起名字，只好作罢。应该说我的名字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总体思路来自外婆。因为我属猪，她老人家做了不少调查研究，指示，名字里一定要有吃的，比如“田”，“禾”，大“口”等等。于是爸爸妈妈就开始玩拼字游戏。据老爸回忆，“刘佳田”曾经是热门，但终于没用。“佳禾”这个名字曾经提起，但爸爸马上联想到香港的一家电影公司，否决了。顺便说一句，不少叔叔阿姨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第一反应还是电影公司。但后来他们两人有努力了很长时间，有些“黔“，老妈又一次提起这个名字，于是还是作为候选提交给了外公外婆，他们倒是挺喜欢。我姑认识一个高人。这个名字经高人分析，认为，第一，谐音“家和”，第二，古代供品有称“佳禾“，表示质量不错。奶奶也挺喜欢这个名字，于是就这样定了。爸爸的经典解释：一棵好苗子。两个土人那个 “佳”。。。家里人还叫我“肥人”，“土人”，“八戒”，“囡囡”，“小猪猡” 等等。

我面世的时间让爸爸妈妈嗟叹不已，外公外婆加入了他们的行列。事情大致是这样的。我官方预订的出生日期是九月一日。老爸老妈曾经很为此担心，因为如果万一晚了，我就要晚一年上学了。美国这边也是这样,九月一日是条线。线这边进，线那边再等一年。老爸晚上一年学，深为懊恼，不想我重蹈覆辙。这是题外话，不多说了。这个时间对爸爸来说有些麻烦。因为他八月底开学，功课压力很大（老妈说因为他比较笨）, 所以挺发愁的。他们甚至串通了凯医生，说是月底我自己不自觉出来，就把我引出来。闲话少说。八月二十一日晚，老爸很深沉地对腆着大肚的老妈说，看来这小子是要等到引他出来了。次日凌晨５点多，老妈羊水告破，十二个小时之后，尽管老妈使出浑身解数，我还是出不来。到底是她没本事还是我头太大，至今尚无定论。妈开始有些发烧，为了我的健康，凯医生决定实施剖腹手术，我就这样被“掏”出来了。那手术室很冷，老娘可能冻得够呛。爸爸是第一个抱我的人。我出生时的官方数据：１７时４５分。身高２０点８英寸，体重７磅４盎斯。不算特别伟岸。须知这样一来给老爸省了不少麻烦。妈和我出院回家，交由外公外婆照顾，然后休息几天，他可以安心上学了。老爸看来很为此感激我，所以尽管他一直说我丑，可还是挺欢喜我的。不过外婆对我非比寻常，我此后有时表现不好，外婆就出面罩我，其他人等也无可奈何。